第(1/3)页 大概是程红缨下手实在是太狠的缘故,迟鹤酒这一次昏迷的时间委实很长,等他好不容易醒过来的时候,都已经快到黄昏时分了。 后颈的隐痛,让他不自觉轻嘶了一声。 在心中抱怨了一番程红缨之后,迟鹤酒挣扎着起身,准备找个药膏来给自己涂抹一下,却又在下一瞬猛地停住了动作,不敢再动一下。 原因无它,他看见江明棠趴在床榻边,枕着被子的一角睡着了。 没料到她会在这儿,迟鹤酒有些怔神。 等反应过来后,他却没有叫醒江明棠,而是极为轻缓地伸出手去,拿起了一旁床头边椅子上的绒衣,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她身上。 因为动作受限,他不得不慢慢靠近过去,好不容易披好了衣裳,却又在下一瞬看见近在咫尺的娇颜时,蓦地顿住了。 迟鹤酒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明棠。 印象里,她总是神采飞扬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,偶尔还会露出点金枝玉叶大小姐的娇纵与蛮横。 与他这种如一潭死水般的人,截然不同。 她是无比鲜活的,灵动的。 虽然用这种形容有些片面了,但迟鹤酒真心觉得,她就像是清早晨起时,一抬头就能看见的初阳,光芒照人,但因为天高地远,由不得他靠近,只能抬眸仰望。 而现在,她安静地睡着,长睫垂下,往日眸中的意气风发被尽数敛去,只余娴静与柔和。 明明还是她,但给迟鹤酒的感觉,却从远在天边的疏离,变成了触手可及的亲切。 在这种念头的驱使下,他忍不住伸出手去,想要轻轻地触碰她的脸庞一下。 只是手指才刚落到鬓边,便对上了眼前人睁开的双眸。 “迟鹤酒,你这是要干什么?”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,满室皆寂。 迟鹤酒僵在那里,后背惊出冷汗。 她怎么偏偏这时候醒了? 慌乱之下,他只得编造一个无比蹩脚的谎言。 “我…我看见你头发上,好、好像有个小虫,怕它咬到你,所以伸手驱赶一下。” “有虫吗?我怎么没看见?” “刚刚它飞走了,不见了。” 江明棠哦了一声,慢慢坐直起来,伸了伸懒腰,活动了下僵硬的筋骨,然后对着眼前明显松了口气,心存侥幸的人,认真说道:“迟鹤酒,你不觉得你找的这个借口,实在是太过拙劣了吗?” “现在是冬季,百兽千虫都躲起来了,哪来的飞虫?” “就算有,我身上还一直戴着你送给我的草药香囊呢,除非这小虫是活够了,否则的话,它怎么敢落在我身上?” “你自己喜欢我,忍不住想摸我就直说,栽赃嫁祸给人家小虫就过分了吧。” 江明棠瞥他一眼:“它又没惹你。” 心思被她点破,迟鹤酒瞬间面红耳赤,结结巴巴:“我、我没……没……” “你不用狡辩了。”江明棠打断他的话,“在你昏迷的时候,红缨姐姐还有阿笙,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。” 第(1/3)页